Chocobo

I walked ten thousand miles. the thousand miles to see you

【翻译】《麒麟之舌》

原作翻译,记得这个有繁体的翻译,但不仅是繁体字而且还是竖着排版的。于是跑去读了原作...

N1低空滑过的水准加上语死早...有哪里不太明白或者不太通顺的一定要告诉我TAT。已经被日语和中文不同的语序折腾得开始怀疑人生了.....

初衷是希望大家也看看原作,可以在电影上映前译完就好了。

话说真是翻到一半就饿了...

包丁は父

菜刀是父亲

                                                                                                                                                           

鍋は母

锅是母亲

 

食材は友

食材是朋友

 

レシピーは哲学

菜谱是哲学

 

湯気は生きる喜び

热气是生的欢喜

 

香りは生きる誇り

香气是生的自豪

 

できた料理は、君そのもの

做好的料理,是你本人

 

それを食すは、君思う人

吃掉它的,是你思念的人

 

 

1

二〇一四年(平成二十六年)、四月

成为华侨中的大人物,葬礼就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啊….

佐佐木充抱着这样的感想记完了帐

今年,四月开始一直在下雨。今天也是,横滨郊外的殡仪馆不断不断的下着雨。

守夜有数千人的参拜者。看送花的名片,虽然半数都是中国人或者从中餐厅来的人,但是从政治家到运动选手,佐佐木有印象的名字也有很多。

“这里面,我一定是最新手的”

佐佐木和死者周蔡宜的交往,到他逝世前为止只有一个月。见面也只有一次。

但是,和这样的周的相识,然后这样的葬礼成为了佐佐木人生的转折点什么的,在这个时间是完全无法预测的。

佐佐木最近的一年内参加了好几次葬礼。这个意义上,数珠和丧服成为了工作中频繁使用的必需品。但是,绝对不是为了替死者祈求冥福而来到这里的。

为了本来的目的,佐佐木烧完了香,也在会场的最后默默的等待着守夜结束。

烧香是每次六个人进行的。即使是这样在祭坛面前也形成了长长的队伍。向每个烧完香的参拜者们鞠躬的周的亲戚大约有三十多人。大概都是华侨吧。里面还有好几位看上去已经九十岁以上的老人

太过于无聊,佐佐木开始了一直的消磨时间的方法

从周的亲人里面,随便选出一个人

首先选择了一位七十岁左右的大块头的女性。穿着应该是名牌的高价的丧服,五官分明的脸上化了蛮浓的妆,体型则微微有点发福

“那位老婆婆,一直在吃味道浓厚油很多的食物啊。并不是那种美食家,只要有酒什么都可以的感觉

前菜用皮蛋或者油淋鸡,中盘上东坡肉就没问题了,汤里的盐分控制一下,最后的炒饭要放很多材料才行啊”

然后是,看起来像是大陆长大的容貌,戴着黑色圆眼镜的瘦瘦的小个子男性。年龄应该是快九十岁了。

 “那位老爷爷,应该是中国北方出身的吧?喜欢蔬菜而且口味淡。不,说不定其实是厨师啊。手腕上还留着肌肉。

就算不是职业的,对于味道应该也很啰嗦吧。饺子皮稍微厚一点也会发牢骚。当然了,汤里面不能有化学调味料。”

像这样子,佐佐木看到老人就会推测,这个人到目前为止都吃了什么样的东西呢,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呢。虽然这就是像职业病一样的东西,但在这种需要熬夜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时候用来消耗时间是非常好用的爱好

 

“那个时候受到佐佐木先生关照了”

送葬者从会场中离去,只剩下亲属留在那里的时候,有人向佐佐木搭话了。是周蔡宜的妻子,美子。这也是哪里的名牌货吧,穿了包含细致的刺绣的优雅的丧服

周是八十二岁逝世的,但是美子才五十岁后半。虽然比佐佐木大十五岁却依然能感觉到性感。最开始见到的时候还【英雄好美色啊】的在心里偷偷嘲笑了

美子用眼神示意佐佐木跟着自己走,把他带到了会场外的过道上。“那之后,我先生心情相当舒畅,非常安详的上路了。”

这样说着,美子从黑色的手包里取出了茶色信封,交给了佐佐木

佐佐木从信封的厚度确认了金额没有出错。对这样的人少了一两万什么的也说不出口。佐佐木把报酬塞入了丧服内侧的胸部口袋

 

美子知道佐佐木充的事情,还是葬礼一个半月前

是周蔡宜的主治医生告诉她的。美子最开始并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职业】

打了从笔记中得知的联系方式后,跟对方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见了面

穿着黑色的大衣,手持黑色的带角的包。脱掉大衣后,是并未经过好好熨烫的白色衬衣。有点瘦弱的体型配着粗粗的眉毛和一副浓颜,眼窝深刻,眉目清楚。这一切让人感觉到了他顽固的性格。然后,在脑后束起来的长发,让美子感觉他有不同血统

 

【最后的料理担当人   佐佐木充】

 

在那里,写有可以证明主治医生没有说错的头衔。虽然在电视节目的采访中经常会听到“人生想吃的最后一顿饭是什么”这样的问题。但是在现实社会中有用凭借这个作为职业并以此生存的厨师什么的真是想不到。

美子把名片放在了桌子上,向对面坐着的奇妙的厨师问道:

“听说佐佐木先生可以制作出记忆中的料理是吗?”

“是呢…在做那样的事情”

佐佐木连视线都没有跟她接触的这样回答了。喝了一口送来的咖啡,不合口味吧,微微皱起了眉头,之后就完全没有碰过了。美子虽然不是很愉快,依然打起精神开始引入正题。

“我想请你为我先生做一份蛋包饭”

“不是中餐吗?”

“嗯嗯”

“您先生是华侨对吧?”

美子听了这句话,想到他应该在这一周之内调查了不少自己先生的事情。

周蔡宜不仅是把中国的食材输入日本的贸易商,而且在横滨也有不少大饭店。客人中艺人、政治家或者运动员那样的有名人也有不少。

“嗯,我也觉得很意外。我先生说怎么都想吃小时候父亲带着去的日比谷【岛津亭】的蛋包饭。”

听了这些的佐佐木,略微有一点为难的样子开始拨弄自己束起来的长发。

“【岛津亭】已经关门十年以上了吧?”

“嗯,听说岛津先生过世后也没有继承人,就那么关门了。”

“所以,让我再现那儿的料理…..”

佐佐木一副嫌麻烦的态度让美子有点火大,不过过了一会就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

“其实【岛津亭】的蛋包饭对我来说也是包含了很多回忆的味道…那是我先生第一次请我去吃的料理”

“是第一次约会吗?”

“嗯….”

对一脸羞涩的美子没有表示出什么兴趣,佐佐木直接问到:

“那么,你家主人还有多久的时间?”

对于这个问题,美子也按捺住了自己

“医生说,努力的话还有三周时间。”

佐佐木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嗯….那一百万怎么样?”

“诶?”

“报酬,一百万怎么样?”

“哈?”

美子绝对不是在装傻,但是一百万日元的意义他真的知道吗?就算外出做蛋包饭,十万日元就已经是十二分的报酬了吧。但是佐佐木的要求是十倍。

“这可不只是调查和原材料的钱哦”

“那个,佐佐木先生之前品尝过岛津亭的蛋包饭吗”

“没有啊”

“这样也能做到再现味道吗?”

“以前的工作也净是这样的哟”

“是要寻找过去的食谱吗?”

“过去的厨师,不会留下那种东西哟。”

一百万日元的蛋包饭…….美子对这个要求金额还没能回答出什么话来。佐佐木就留下了两周后会去病房拜访的话,迅速的离开了咖啡厅。

 

 

然后过了三周时间。

佐佐木拉着一个很大的硬铝行李箱进入了周蔡宜的病房。

其实约定的两周过后佐佐木也完全没有来消息。虽然美子对这件事情很火大,但是佐佐木好像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开始了准备。

选取了屋子里的某个桌子,在上面放了便携式炉子和作为原料的蔬菜等等。看了这个样子,美子慌慌张张的把门锁上了。

没想到并不是带来做好的料理,而是在这里直接开始制作料理。

在默默祈祷医生或者护士不会过来病房的美子眼前,佐佐木将用保鲜膜包起来的铜锅和各种东西从行李箱中一个个取出来之后,自己也穿上了厨师服。

然后走近了病床上躺着的周蔡宜。

“周先生,我是今天的料理担当,佐佐木充。请多多关照”

肝癌末期的周,瘦而衰弱到甚至发黑的脸上没有表情地看着佐佐木,应该是已经被医生告知了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但是,能让周这样努力的,肯定就是等着佐佐木的料理了。

佐佐木对周继续说着

“让您久等了。最关键的【岛津亭】的多明格拉斯酱稍微费了点时间。”

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美子觉得周已死的眼神里一瞬间出现了光芒。之后又慢慢的死了一样的闭上了眼睛。

“那么,就开始做料理了”

向着美子说了这句话,佐佐木像做手术一样的开始了调理

周的病房,对于做料理的话大小是足够的。佐佐木从行李箱中取出了装在塑料袋里面的整只鸡。

“找到这只鸡也费了很大功夫哦。岛津先生似乎经常使用自己家乡的食材,这个也是萨摩军鸡。但并不是普通的萨摩军鸡。在饲料方面花费了很多手段,喂的不是国产的谷物,而是白薯酒的酒糟。

然后,运气好的是那个农家的主人是最清楚岛津先生的料理的人,告诉了我很多,所以才能迎来今天这样的日子。”

听着他的话,美子有一点点沉迷于佐佐木料理萨摩军鸡时候利落的手法了。佐佐木往料理好的萨摩军鸡的肉里揉进了白薯酒,一边把放了酱汁的铜锅放到便携炉子上,并开了火

“然后,问题是酱汁。岛津先生把烧过的西红柿和培根熏过后搅拌,然后用葡萄酒煮。到这里为止还很普通。然后加入了少量的紫苏和生姜、蜜柑的皮等等复杂的味道,最后则是八丁味增。

应该是开店的时候,并没有买到西洋用的香叶类,岛津先生尝试了各种备用品,最后完成的就是这个独一无二的酱料了。”

被加热的酱料,开始飘出了无法言说的浓厚香味。

这个时候,周忽然从床上支起了身子。

“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啊,好怀念啊”

“亲爱的”

美子对周的反应也很诧异,这样有生气的样子,已经多少个月没有见到了。一直响着死的倒计时的房间,忽然充满了生的气息。

佐佐木在带的两个便携炉的另一个上面放了平底锅。放入蔬菜和军鸡肉开始炒。然后将军鸡的肉汁浇到了被炒出香味的食材上。

“好了,接下来就是看点了”

这样说着,佐佐木把蒸好的米饭从电饭锅中盛到了碗里。然后打碎了鸡蛋搅拌进去。

“这个鸡蛋,也是萨摩军鸡的”

这样说着,把鸡蛋拌饭放入了之前炒着食材的平底锅里,明明是蛋包饭却炒到了一起,感觉米饭一粒一粒都裹满了蛋液

看到了仿佛在平底锅中起舞的饭,美子觉得自己看护病人的疲惫也被治愈了。

佐佐木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把炒好的饭和食材盛到一个盘子里。然后将拌好的蛋液倒入了平底锅。稍微加热一下,用锅铲铲成流线型小心地盖到了米饭上。是精致的半熟蛋包饭(因为电影蒲公英(タンポポ)而出名。在炒好的饭上放一个松软的蛋包,然后在上桌后将其划开,让半熟的蛋液将炒饭盖住。)

“周先生,蛋包饭完成了哦”

佐佐木一走到病床的旁边,周闻到了味道就睁开了眼睛。佐佐木把蛋包饭放到了桌子上,将刀刃切入蛋包。半熟的蛋液随着米饭的倾斜慢慢的向两边流开。佐佐木作为收尾浇上了这么多年来支撑着【岛津亭】的多明格拉斯酱

周蔡宜最后的料理,【岛津亭】的蛋包饭完成了。

 

佐佐木把勺子递给美子。

“喂给你先生吧”

美子从覆盖了酱汁和蛋液的地方舀起一勺饭,喂到周的嘴里。周慢慢的咀嚼着

“嗯,好吃...”

佐佐木完全没在看这边的动作,已经开始用湿巾擦平底锅了。美子眼含热泪。

“你也...尝尝”

美子也没在意自己在流泪,将蛋包饭送入自己口中

“真的,很好吃”

味道可以唤起人的记忆。美子的心中浮现了两人相遇的时候。这时候,美子才明白了丈夫选择这个蛋包饭作为【最后的料理】的原因。是为了两个人吃最后的一顿饭。周安详的看着泪流不止的妻子。

发现的时候,佐佐木的身影已经从病房里消失了。用来做饭的桌子上,只留下了一个小盘子。盘子旁边有一个小纸条。

【小零食,柚饼子】

还有【吃了这个,可以减少一点疲劳哦】

那之后过了三天,周蔡宜与世长辞了。

 

将报酬的一百万日元塞入胸口口袋,佐佐木向美子道别。出了殡仪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佐佐木进了一辆型号相当老的国产车,粗暴的开走了。

一位男性在殡仪馆玄关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这个男人,是佐佐木在守夜的时候也猜测过他吃饭的爱好。

“那位老爷爷,应该是中国北方出身的吧?喜欢蔬菜而且口味淡。”这样的想象,的确是大陆出身的人。

这个男人这回反而,用藏在圆眼镜后面的,细细的眼睛观察着佐佐木。

 

周的葬礼之后,大概两个月的时间

二零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上午十点。

佐佐木枕边,显示着非通知号码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

佐佐木以完全想不到是刚睡醒的语调接起了电话

“啊。是。”

对方又继续说了几句,是来委托工作的电话

房间内,只有从窗帘缝隙间射进来的太阳光线,是稍微有点昏暗的状态。听着电话,佐佐木从单人床上起身,去摸索床头桌上灯的开关。开灯后,从桌子上的无数空啤酒罐的缝隙间寻找笔记用纸和笔。

对方继续说着。最后找到了笔但是并没有找到笔记用纸。佐佐木就那样子穿着T和短裤从床上起来走向客厅。那边的桌子也被空啤酒罐和信件啊文书之类的埋起来了。

佐佐木嗯嗯啊啊的应答着,走来走去的找可以记笔记的纸。最后拿到的是装催还高利贷的信纸的信封,把它翻过来用笔开始写字

写的是【中国人】这样的文字。

有工作委托的场合,佐佐木会非常冷静的倾听,尽量给对方说话的时间。有在接下来的工作开始时候,从对方说的话里尽可能分析对方的经历和性格的习惯。但是....

“诶?明天是吗?开玩笑的吧?”

明明应该冷静地作为一个听者,佐佐木却按耐不住情绪了。对面的中国人,却完全没有在意佐佐木的反应,单方面的不断继续说了下去。

“抱歉,刚才的再说一次”

佐佐木记录下了【200】这个数字

“你说真的吗?”

对方的声音太大了吧,佐佐木把手机从耳边稍微离远一点

“不,并不是不相信你,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啊”

佐佐木挠着头,在桌子周边走来走去

“让我想想”

这样说了之后,佐佐木把电话挂断了

然后叹了一口气。催款条信封上留下了【羽田机场9:25  NH1225】的文字

 

 

第二天

最后,佐佐木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包,带着一脸没睡醒的表情站在了羽田机场新国际线航站楼的出发大厅。

【最后的料理担当人】,是一个不能不慎重的工作。当然,基本上的客人只有一面之缘,也会接到右翼啊黑道啊、听都没听说过的宗教关系者那种危险的人物的委托

这样子不停更换对象的风险很大的工作。通常接到委托的电话后,会用一到两周的时间调查对方的事情,然后慎重的决定是否接受工作。跟委托人的见面是那之后的事情

然而,还没有经过像样的确认手续,佐佐木现在出发去往中国了。海外来的委托本身就是第一次。

昨天电话里面,对方说是通过周美子的介绍才打来的电话

对方是精通日语的中国人,年龄听起来像是和佐佐木几乎同龄的四十代

佐佐木开始还以为是国内的工作

但是,委托者本人现在在北京。打来电话的是秘书。想委托他做【最后的料理】的客人,是一流的厨师。名字好像是提过,但是说太快了并没有听清

然后秘书说,明天在北京,关于料理的事情,想让他听委托者本人亲自说明

对于这个粗暴的委托,佐佐木完全接受了的理由就是,给的超多的报酬{行长人设不倒}。自称秘书的那个男人说了两百万。而且,交通费和住宿费这种零零碎碎会另外支付。佐佐木接电话的时候虽然犹豫了一瞬间,冷静之后再思考就觉得这个工作并不坏。

就算是这样,挂了电话之后,他也拼命的寻找便宜的机票。当然前提是向对方要求正常的费用

来羽田机场的新国际线航站楼这是第一次。坐的是和全日空基本同一个时间出发的亚航,经济舱的窗边。从窗户可以看到很多在全新的停机坪休息翅膀的飞机。

佐佐木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昨天早上拿来记笔记的装高利贷催促状的信封。设想着在北京的展开。

电话里的中国人说,和客户见面的机会错过了明天短时间就不会再有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佐佐木认为,后天说不定会有紧急手术在等着,然后就要进入紧急治疗室了,之后就没有办法见面了。对方很有可能是濒死的重病人。见完面之后,料理的时间应该也没有多少。有那么高的报酬,时间却很短的工作,更是感激不尽了。

但是,佐佐木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内容的魅力,对于这个粗暴的委托也有了想全盘接受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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